董淑贞愤怒的瞪了他好一会,才移到一角的箱子前,取出一个竹筒子,发脾气的朝他掷来。项少龙轻松接着,拔起塞盖,取出一卷帛卷。打开一看,立时色变,骇然道:「这上面为何半个字都没有?。」
这次轮到董淑贞脸色剧变,凄惶挨了过来,一看下呻吟道:「天!谁人把歌谱掉了包呢?」
项少龙的心直沉下去,除非凤菲能在表演前这十天内另创新谱,否则就只能跟在人後重唱旧曲,自是大为失色。因这新谱是专为贺齐王之寿而作的。董淑贞脸如死灰地颤声道:「这是没有可能的,秀贞和我都非常小心。」
项少龙叹道:「现在唯有向大小姐坦白说出来,看看有没有补救办法。」
董淑贞扑入他怀里,浑身抖颤道:「沈良救我!」
董淑贞和祝秀贞两女跪在凤菲身前,垂头丧气有若死囚,但到现在仍不明白给谁以偷龙转凤的手法,盗去了歌谱。凤菲俏脸再无半丝血色,呕心沥血的创作给兰宫媛据为己用,对她打击之大,可想而知,这时她连处罚两女的心情都失去了。
项少龙也是一筹莫展,只好道:「只要大小姐能演头场,就不怕歌谱落在兰宫媛手上。」
凤菲摇头道:「早说好是我作压轴表演,何况此事由田单一手安排,既有这阴谋存在,怎容我们更改。」
项少龙道:「大小姐可否另创歌谱呢?」
凤菲苦笑道:「除非可在一天内想出来,否则连练习的时间也没有,如何能有精采的演出,唉!内奸难防,不过凤菲也该负上责任。」
董淑贞和祝秀贞闻言哭倒地上。项少龙不由对凤菲涌起敬意,这美女虽是自私了一点,但仍能在这种情况下自省其身,襟胸实异於常人。凤菲朝项少龙瞧来,眼中射出绝望的神色,语气却出奇的平静道:「献丑不若藏拙,我曾答应会以新歌贺寿,怎也无颜以旧曲新词交差,看来只好装病辞演一法了。」
项少龙心念电转,双目放光,沉声道:「我曾试作一曲,假若我把调子哼出来,不知能否刺激大小姐的灵感,改成适合的歌谱呢?」事实上他那懂作曲,只不过在二十一世纪时,常在收音机听歌,有十来首特别流行的,曲调记得滚瓜烂熟,希望能在这山穷水尽的时刻拿出来充数。这些曲子与古调虽截然不同,但落在凤菲这古代的音乐天才手上,自能编成这时代的出色音乐。
凤菲道:「清唱来听听。」
项少龙苦笑道:「我只懂哼,不懂唱。」
凤菲显然并不把他作的曲放在心上,没好气的道:「那就哼来听吧,唉!又说咬损了舌头,现在说话不知多麽流利。」
项少龙那有闲心理会她算旧账,拣了首「月亮代表我的心」哼了起来。他的哼声确令人不敢恭维,但旋律仍大致没有走样。起始两句时,凤菲仍不以为意,但到项少龙尴尬地哼至一半时,她已由动容变为惊讶,连董淑贞两女都收了哭声,不能置信的直瞪着他。
一曲哼罢,项少龙手足无措,老脸通红道:「怎麽样?」
凤菲呆若木鸡的瞧了他好一会,才吁出一口气道:「你这人总能教人惊异,这麽怪的调子我还是初次得闻,不过却非常悦耳,只是调子太哀伤了,不适合那欢乐的气氛。」
项少龙急道:「我还作有另一曲。」
凤菲一呆道:「你不是说只作过一曲吗?」
项少龙只好道:「刚才我是乱说,事实上我作了十多首曲。」
凤菲动容点头,似记起某事般转向两女喝道:「还不给我滚出去。」
两女慌忙离开,临走时看项少龙的眼光,够令任何男人陶醉上几年。
项少龙又拣了首轻快的「我只在乎你」哼了出来。凤菲听罢长身而起,投入他怀里,把他搂个结实道:「就算你想要凤菲的身体,凤菲也会立即献给你,只求你把所作的歌曲全部哼出来,这趟我要兰宫媛这贱人败得口服心服。」
项少龙离开凤菲的主楼时,就像作了一场梦。他当然不会乘人之危占有凤菲,但却清楚知道凭着这十来首歌把凤菲的芳心征服了。这并非说凤菲就这麽爱上了他,而是凤菲对他就像他对李牧的心服口服。项少龙虽感惭傀,要助凤菲打败兰宫嫒的热情却盖过了一切。
刚离开主楼的花园,就给董淑贞两女截住。项少龙想起解子元的约会,好言安慰了她们,又要她们莫要惊扰正努力编曲的凤菲後,道:「你们最好想想有谁知道你们歌谱的藏处,此人必须要揪出来。」
祝秀贞道:「此事唯有张泉晓得,但他若曾到我房来,理该不能避过下人的耳目。」
项少龙道:「他只要收买你们的侍女,不就可轻易办到吗?」祝秀贞露出惭愧的神色,项少龙乘机告退。
来到大厅,金老大答应赠他的剑刚刚送到,项少龙拔剑一瞧,虽及不上血浪,但剑质尚佳,且剑身沉重,颇合他意,不由对金老大更生好感。肖月潭说得不错,金老人确是有豪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