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屏儿,上上下下的眼光无不透出异样神色,又尴尬又叫苦,知道她们都在怀疑自己和龙阳君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。最糟是自己从未向她们任何一人证明自己是「正常男人」,而「不正常」却屡有表现,使情况更为暧昧。
龙阳君神态忽地变得无比轻松,举步走了过来,同时向众姬笑道:「各位小姐请勿因本君在而影响了排练,当本君是个旁观者好了。」董淑贞狠狠瞪了项少龙一眼,才与众姬继缵研练舞技。龙阳君来到项少龙前,先伸手与他紧紧一握,才松开了对凤菲道:「凤小姐有沈兄为你办事,一切烦恼当可迎刃而解。」
项少龙心中一震,这才
知逍龙阳君方是凤菲的真正保家。而韩闯只是另一只棋子,换了他是凤菲,也只会相信龙阳君而非好色的韩闯。不过凤菲若想安然往咸阳去会那神秘情郎,最好是有魏、韩两国的有势力人士照应。而龙阳君当然有能力监管韩闯。凤菲娇躯微颤,看了看项少龙,又瞧瞧龙阳君,显是弄不清楚龙阳君的含意,低声道:「君上见过韩候没有?」
项少龙心知肚明,这等若问龙阳君知否吕不韦有牵涉在内的最新发展。果然龙阳君道:「当然见过,也知道小姐的心事,但有沈兄这智计过人之士为你运筹谋算,吕不韦只会吃不完兜着走。」凤菲由讶异变为大吃一惊,怔在当场。龙阳君知道已得项少龙的原谅而太过兴奋,说话过於「老实」,补救道:「沈兄的才智确令我这曾是他对手的人也佩服得五体投地。」
陪龙阳君前来的焦旭伸手紧捏了项少龙的臂膀一下,颇有识英雄重英雄的意味。在经历了这麽多苦难,项少龙涌起满腹辛酸的戚觉。鹰王殉主的情景,再活现心潮。凤菲见到他一对虎目射出神伤魂断的神色,还以为他忘不了故主,芳心升起无法形容的滋味。
龙阳君瞥了正试演舞步的诸姬一眼,向凤菲道:「本君想与沈兄借一步说话,才再向凤小姐请安。」凤菲那能说不,只好答应。项少龙和龙阳君到了侧厢,遣走了下人後,龙阳君涌出热泪哭道:「我简直不是人,少龙这麽待我,我却……」
项少龙百般劝慰,他才好过了点,一双秀目红肿的道:「我将此事告诉韩闯,给他骂了个狗血淋头,说在战场上分生死无话可说,但怎能在你落难时不施援手呢?」
项少龙大奇道:「你怎麽连这种事都会告诉韩闯,你信任这家夥吗?」
龙阳君愧然道:「憋在心内太辛苦了,我情愿被人责骂出卖,不过我除了少龙,嘿!除了少龙外,就数他可说点心事。他还有很多事要倚着奴家呢。」
项少龙很想说做梦都想不到韩闯这麽有义气。但说出来怕更伤「没有义气」的龙阳君的「芳心」,便道:「那你代我通知他一声,讲明我在这里的身分,因为我还要请他高抬贵手,放过董淑贞诸女。」
龙阳君显是清楚韩闯和凤菲间的交易,点头答应,道:「现在你除了要提防田单和吕不韦外,更要小心郭开,这奸鬼特地把你的『怪兵器』带来齐国献与襄王作贺礼,好拖齐人下水。弄得襄王进退维谷,接礼则怕开罪嬴政,不接又怕人笑他怕了秦人。」
项少龙听得牙都痒起来,狠狠道:「你可否给我打听我这把『百战宝刀』的下落,我怎都要弄回来的。」
龙阳君叹道:「令储君刚派来特使,警告我们三晋,谁若敢损你半根毫毛,必会不惜一切发动报复,吓得我们立即取消了所有搜捕你的行动。赵人最惨,被你们连下五城,李牧又不敢离开中牟,而我们新败不久,想助赵人也有心无力,所以现在郭开对我们恨之入骨。昨晚在招呼凤小姐的筵席上,还对我和韩闯冷嘲热讽,态度恶劣非常。」
项少龙问道:「田单现在的情势如何?」
龙阳君道:「他仍握有实权,但最大的弱点就是他捧的田生昏庸无能,远不及二王子田建的受人拥戴。这田建虽不是甚麽人材,但却懂笼络人心,不似田生的骄傲自负。现时观之,太子之位会落在谁的手上,仍是未知之数。」顿了顿有点尴尬道:「少龙怎能先知先觉的离开敝府,又成了凤菲的执事?」
项少龙本不想说,但怕他疑心白己不肯原谅他,所以作了简略交待,但当然对曾入魏宫之事半字不提。龙阳君听罢羞悔一番後,道:「少龙打算何时亮相?那就可名正言顺的取回宝刀了。」
项少龙踌躇道:「我好像有点不习惯恢复自己身分,看情况再说吧!」
龙阳君道:「若不须暴露身分,就不宜暴露。所谓『齐国多狂士,稷下多狂徒』,稷下那些狂人纵情放志,看不起天下人,文是如此,武更如此。尤其曹秋道一向护短,他那些得意门生,确有几个得他真传,在临淄一向称王称霸。现在少龙已隐为曹秋道外天下笫一名剑,若你来此一事传了出去,必惹来无谓烦恼。这些比武之事连齐王也难以阻止,而且能在公平